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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小故事 姐弟雨后的小故事

雨后的小故事 姐弟雨后的小故事

“您干什么呢,伙计?”他听到身后有人喊。

跟他年纪相仿的一位男子,身穿睡衣走出了大门,手电光直射他的眼睛。

皮塞茨基刚想回击“少管闲事”,但随后又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因为他心生一念,有人搭把手,信筒没准就弄下来了。

“嗯,是这么回事……我的过失,”皮塞茨基解释,“我往信筒里投了一封我不该投递的信。反正那封信不能发送出去。”

“噢,这样啊。”穿睡衣的男人边说边摩挲下巴。

雨后的小故事

“咱俩合力把它拔出来如何?我会给邮局补偿损失的。”皮塞茨基邀请男人一起动手。

“早上八点钟他们会来收信,”男子说,“您跟拿邮袋的男孩子说一声,他不就把信还给你啦。”

“倒也是。”马里奥•皮塞茨基认可了这位好心人支的妙招。他道了谢,把给奶奶的贺卡以及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一一扔回信筒,回家去了。

他把闹钟拨到七点整,他相信自己能睡着了,因为他已经心平气和。

刚准备熄灯,他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文杜拉的裸体像,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尺幅100厘米×60厘米的人物像,曾经荣获科隆摄影赛大奖。他之所以拿奖,是因为照片上的文杜拉不是职业模特。对于职业模特而言,拍一张裸体照纯属平常,但对于一个普通女孩子,说服她这么做必定伴随了无数个下不为例的承诺。她的眼睛昭示了一切,这正是这幅人物裸体像的奥秘和魅力所在。

皮塞茨基在药房对面的餐厅里等候了四个小时,他不时打量墙上的老式自鸣钟——餐厅里唯一值得扫一眼的物件。当铜钟敲响十点,下垂的黄铜摆锤不再在链子上晃悠时,文杜拉出现了。她拉开一把椅子,在马里奥对面坐下去。深褐色的眼睛里,愤怒的小火苗一蹿一蹿的,仿佛她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被迫赴约。

“您以为您是谁?”她质问,口中的气息吹起了额头上的刘海,她的头发飘起又落下。

“我就是我自己,我想要你。”皮塞茨基平静地回答。

“您对我为什么不用尊称?在那张处方小纸片上您就那样写。我无法忍受。”

“你喝点什么?葡萄酒?”皮塞茨基要让她明确知道,对她用尊称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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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

“结账!”皮塞茨基向领班招呼。

“嗯,要不……来一杯贝赫尔开胃酒。”出于害怕,担心被他拽去什么地方,姑娘改口了。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呢?”他问。

“晚吗?我倒是奇怪,我竟然到这里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再次吹起额头下方的刘海,稍稍平静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不了。”姑娘用手罩住了酒杯。

皮塞茨基结了账。

“那走吧。”说着,一把拉起文杜拉的胳膊肘,她被动地站起来。

“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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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这里环境不美。”

在大街上,文杜拉目睹了之前她从未见识过的事。

皮塞茨基四下打量出租车。当他看到一辆时,并不招手,而是直接站到马路中央。伴随着尖厉的刹车声,出租车停了下来,距离他不到十厘米。

“你疯啦?”出租车司机一脸不解。

车上坐着一位乘客。皮塞茨基一把拉开后车门,说:“下车。我需要这辆车。”

“什么(3)?”戴眼镜的乘客发问,当皮塞茨基蛮横地将他拉下车时,他的理解是遭遇打劫了,于是双手举过头顶,站在人行道上一动不动,直到出租车驶离。

“去斯特拉霍夫,体育场馆下街。”马里奥下令。

“您觉得您能逃脱,是吗?我会把车停在第一个警察局门口的。”司机说罢,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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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况比较紧急,罗伯特。”皮塞茨基探身倾向司机,一只手紧拽文杜拉的手腕,感觉到她的身体像一片树叶,在瑟瑟发抖。

“我们认识吗?”出租车司机一脸疑惑。

“不认识,但车门上写着您的名字呢。”

“紧急情况,怎么理解?”司机发问。

“这位女士需要立即上床。”

方向盘后面的男人顿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随后放声大笑,说:“那行吧!这下我明白了!”

“另外,我会多支付给您200克朗,这样您同样不吃亏,相当于您宰了那个德国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