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佐伯“嘿嘿、嘿嘿”地发出了一阵冷笑,使人听了毛骨悚然。

“您真是一位天才,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但可以看出,您是个聪明绝顶的人。那么多刑警在现场侦破、审问也没有解开的谜,却被您身在异国,从别人的口述中就破解了,我本人对你佩服之至。不过,您要是以为我胆怯,那就错了,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您说的对,我是要打算毒死川地谦之,却误杀了五昧谨之助。五味先生真是可怜,对于他的死,我的良心受到了深深的责备。事发后,我本想把事实真相公开,可看到刑警把犯罪嫌疑全部都集中到了川地谦之身上,暗想:自己的计划虽然落空了,但是,能亲眼看到川地谦之因为杀人罪,而被推上绞刑架,也是对由美子在天之灵的安慰,故而保持了沉默。”

“可是,您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川地谦之先生呢?”

听到这里,佐伯怒不可遏地说:“为了给我心爱的由美子拫仇!当我退出现役,高髙兴兴地回到家中,满以为由美子一定会因为我的复归,而兴奋异常的时候,却不枓她面容憔悴、丧魂失魄。这使我大吃一惊。急忙问她有什么不舒服,她吞吞吐吐地说‘没有什么’,强作欢笑迎接我。可她始终忐忑不安地回避我对她的爱抚,拒绝和我亲吻,晚间睡觉也紧紧裹着内衣,不准我和她做爱。一周后她乘我不备自杀身亡了。虽然她没有留下遗书、遗言,可是,医生进行尸体检验的时候,发现她患上了严重的性病……所以,我要杀死川地谦之,决不是无缘无故地伤害好人!”

“那么,您以为由美子的死,是川地谦之的罪恶了?”

“是的,除他之外,我还没有见过谁,敢对由美子那么大胆!”

“什么?”

“他竞然敢当着我的面亲吻由美子。”

“是接吻吗?”

“倒没有见他同由美子接吻,是川地亲吻由美子的前额。我看见由美子也紧紧抱住他,吻他的额头。他是个流氓成性,专门勾引女人的色狼!”

佐伯恨得咬牙切齿,巴不能咬上川地几口。

复员军人怜悯地望着这个可怜的残疾人。忽然又提出一个问题:“佐伯先生,您知道川地先生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氰化钾吗?他说是防备万不得已时,用来自杀的,其实是谎言。他也在寻找时机,谋杀一个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勇气,实施自己的计划。”

“您说的这一点,我也清楚,他的谋杀目标就是我,所以,我就采取了先下手为强的办法……”

“不…不是,您搞错了!他要谋杀的不是您,他要杀死五味谨之助!”

佐伯大感意外,迷惑不解地问:“谋杀五味谨之助……这……这到底为什么?……”

“他也是为由美子报仇!……佐伯先生,由美子确实是被人施暴奸污了,不过不是川地谦之,而是五味谨之助!由美子被奸后染上了性病,她是出于自尊和对您的爱,才含恨自杀的。”

“你胡说!……”佐伯发疯似地大声狂笑了几声,“……他在临死之前,还要编造谎言陷害别人。即使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为什么要为由美子报仇呢?……纯粹是一派胡言!……”

复员军人不动声色地盯着佐伯,待他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十分冷静地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佐伯先生,刚才您说过,在川地谦之开始接近由美子的时候,您就雇佣了私人侦探,对川地谦之的品行进行过调查,可惜调査的不彻底,假如当时顺藤摸瓜,继续调査他的出身情况的话,就会了解到,川地谦之和由美子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

“什一一什么,你说什么?”

“刚才您说过,由美子3岁时,她母亲和情夫私奔了,他们逃到横滨后,又生下了川地谦之。因此,川地谦之从母亲那里,听到姐姐的情况,就来到东京,找着了由美子,因为川地谦之品行不端,由美子于是对您保守了这个秘密。听川地谈了这个案件的前前后后,我猜想,他一定会因误杀了五味谨之助,在良心上折磨自己。为了使您解脱自责的痛苦,我才特意赶来,向您挑明此案的真相。五味谨之助饮毒酒而亡,是罪有应得的,您和川地谦之先生由于偶然的机会,为由美子报了仇,她的在天之灵,也会含笑瞑目了……谢谢您,佐伯先生,我能见到您感到很高兴!川地先生虽说已经作古,他在阴间已同由美子姐姐相会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见!……”

那位奇怪地复员军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佐伯施了一礼,转身踏着废墟间的杂草,大步向坡下走去。佐伯醒悟过来,急忙叫住了他:

“喂,请等一等!您是哪一位,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我叫金田一……金田一耕助,是个无名小卒!……”

说完,复员军人背着背包,一摇一摆地向坡下走去。

这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月亮升上东天,寂寥的旷野、废墟、渠水和村落,都镀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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