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各自以令人一言难尽的方式退场。

留在原地的宾客们彻底傻了眼,面面相觑,有点反应不过来。

慕容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儿子和小姨子搞在一块,慕容城不生气,男人么。能弄出私生子的人,还指望慕容城会讲究这个不成。慕容城生气的是儿子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露,还是被新娘子揭露的,而慕容璟这个色令智昏的东西没能粉饰太平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紧张姜以薇,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跑了,为了个女人,连大局都顾不得了,这让慕容城如何不生气。环顾一圈喁喁私语甚至窃窃发笑的宾客,爱面子的慕容城差一点当场心梗。

慕容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慕容璟的母亲慕容夫人也是气得不轻,不过她气得重点是姜以薇,觉得是姜以薇勾引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看事情闹大了就装晕逃走,还哄得儿子一块走了,往日瞧着乖巧单纯,没想到真人不露相。

宅斗经验丰富的慕容夫人恶狠狠地想着,已经在心里给姜以薇盖上心机深沉的戳。

可以想见,姜以薇日后想进慕容家的门并不容易。不过慕容璟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父母越是不愿意,慕容璟就越稀罕姜以薇。

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薇薇,阿衡,阿衡,薇薇……”瘫在姜父怀里的姜母喃喃自语,整个人都乱成了一团,事到如今,她就是想骗自己小女儿和慕容璟没什么都不可能了,大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小女儿和慕容璟早就有私情,甚至两个人刚刚还在酒店的休息室里。姜母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恶心又愤怒,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薇薇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姜母痛哭出声。

姜父何尝不想哭,失望、难堪、愤怒……扭曲了他的脸庞。

精心打造的奢华婚礼以闹剧的形式收场,参加婚宴的宾客们暗暗表示,这绝对是他们人生当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场婚礼,比自己的婚礼还要刻骨铭心,当真是活久见。

意犹未尽的宾客们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准备回去和亲朋好友分享刚刚吃到的瓜。

不一会儿,宽敞的宴会厅内只剩下慕容和姜家两边的父母,便是两家至亲都在泛泛安慰几句之后离开,实在是尴尬地不知道能说什么。小女儿给大女儿戴绿帽子,大女儿当众揭了小女儿的面皮,这让人怎么劝,站在姜以衡这边还是姜以薇那边心里头固然觉得姜以薇占着理,可难不成真傻乎乎地当着姜父姜母地面指责姜以薇,没这么傻的。

孤零零的两家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良久之后,慕容城沉沉开口,“姜老弟,是我们教子无方。”

慕容夫人眼神不忿,他们教子无方,对方难道教女有方了?勾引姐夫,简直不要脸。日常走在打小三路上的慕容夫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小三。还有姜以衡,有什么不能私下解决,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难道她能落个好名声,一个女人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还是输给了不如自己的妹妹。

姜父老脸通红,眼泪差点羞得要滚出来。

姜母已经哭了,两个女儿都出了事,当母亲的简直是五内俱焚。

看姜父姜母这模样,慕容城多的也不准备说,说了两人也听不进去,遂只道:“老弟弟妹回去和阿衡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事肯定是慕容璟对不起阿衡,不过年轻人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两个孩子走到今天不容易。”

在慕容城看来,眼下这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姜以衡既往不咎,继续做他们慕容家的媳妇,连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外人就是想说什么也有限。就是要说,说的更多的也是‘大度’的姜以衡。这是慕容城风流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他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可指责他的人还真不如羡慕他的人多。倒是慕容夫人,外人嘴上说起来是大度有正室风范,背地里都说她窝囊无能,这些其实慕容城都知道。

慕容城打就是让姜以衡给儿子当挡箭牌的主意,可以说在坑姜以衡上父子俩殊途同归,都把姜以衡当做予取予求的工具人。

姜母听慕容城的话头是还想让大女儿和慕容璟重归于好,这怎么可能!哪个女人能忍得了这种奇耻大辱,出轨不算,出轨对象还是自己亲妹妹,更是在婚礼上胡来。错眼之间,姜母瞥见神色不忿的慕容夫人,心口一突,慕容夫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慕容城,自然也觉得她家阿衡也能原谅慕容璟。突然之间,姜母不寒而栗,如果大女儿活成了慕容夫人,那是多么的悲哀。

不愿意大女儿活成笑话的姜母当场就有了主意,与慕容城夫妻分开之后,姜父姜母找到姜归。

姜归离开酒店之后,径直回了姜家,卸妆洗漱,还把姜以薇和慕容璟的聊天记录打印了一份,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姜父姜母。

于是姜家父母回到家,满腔对长女的怜惜来不及抒发,便被迫欣赏了小女儿和慕容璟的爱恨情仇。

姜以薇的手机用了近两年,加上她没有定时清理手机内存的习惯,所以她和慕容璟的过往被手机忠实的记录下来。

姜父姜母也就知道了两人原来早在两年前就认识,可在慕容璟第一次上姜家拜访时,两人却假装陌生人,把他们当傻子糊弄。还知道了小女儿一直都清楚慕容璟接近大女儿是居心叵测,可是一句都没提醒过。后来更是在明知道慕容璟是她准姐夫的情况下,她还和慕容璟私下往来。

“她的廉耻心呢?”姜父气得猛捶沙发,“那可是她的姐夫,但凡她有点良心,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姜母忍不住为女儿辩白,“都是慕容璟逼她的。”

“用那个叫何再宇的逼她,为了个男人,慕容璟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倒是在乎那个男人的紧,那她把她姐姐放在哪儿了,合着那个男人比她亲姐姐还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联合慕容璟一起骗她姐姐,为了男人,她就和慕容璟。”剩下的话姜父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失望道:“就为了那个何再宇,她就自甘下贱,问题是她不把自己当回事,怎么能那么糟蹋她姐姐。但凡她开口提醒一句,哪怕不好意思和她姐姐说,和我们说一句,阿衡都不可能和慕容璟来往。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样,她没法做人,连带着我们都没法做人了。”

姜父痛心疾首,姜母悲不自胜。

在原来的剧情里,他们就一直很不满姜以薇的所作所为。只要三观不是太歪,都不可能觉得姜以薇和慕容璟的行为没问题。

后来姜以衡心态失衡行为极端起来,反倒衬得姜以薇无辜可怜起来,便是姜父姜母心疼大女儿也不觉得大女儿所做所为都是对的。

当年两口子为了两个女儿操心的头发都白了,没一个是省心的,也没一个肯听劝,同室操戈,最疼的是老两口。

最后的最后,姜以衡凄惨收场,姜以薇和慕容璟一波三折终于在一起,姜以薇成为高高在上的慕容少夫人。姜以薇有心补偿父母,奈何姜父姜母固然对姜以衡失望,同样的对她这个小女儿也有着说不完的失望。两口子无法面对姜以薇,最后选择了移民出国。

就冲老两口的明理,姜归都觉得应该好好赡养姜父姜母,姜以衡的愿望中就包括了希望两位老人能有一个幸福快乐的晚年。当年老两口没有女儿承欢膝下,这辈子,她希望可以弥补这个遗憾,当然这个女儿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那么就要把姜父姜母彻底拉拢到她这一边来,她天然地占据道德制高点上,并且她会‘听劝’和慕容璟离婚,更不会不择手段报复姜以薇。而姜以薇是不可能听劝和慕容璟断了来往的,一个听话的女儿,和一个不听话的女儿,姜父姜母如何选择,很好猜。

姜母就拉着姜归的手坐在沙发上直掉眼泪,“怎么就让你遇上这种事了,薇薇太不像话了,她怎么能这样,从小你那么疼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

姜父谴责:“她打小就糊里糊涂的,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她都能犯糊涂,阿衡,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没教好你妹妹。”

“这怎么能怪你们,从小你们对我和薇薇不是一样的教法。”姜归伤心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她才要这样对我。”

姜母哭,姜父叹。

姜归哽咽:“当时我也气得狠了,我自问待她不薄,她却这样对我,在我的婚礼上,都和慕容璟胡来,所以我这才气得用那种方式揭露出来,让爸妈跟着丢人了。”

姜母心疼:“是他们太过分了。”

姜父心里未尝不觉得大女儿的做法太过激烈,没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倒不是说姜父还想要慕容璟这个女婿,而是作为生意人要脸面,再来姜以薇再不争气也是亲生的。私下说,他们劝姜以薇和慕容璟分手,姜以薇就还能有正常生活。而现在,妹妹挖了姐姐的墙角,还在姐姐的婚礼上和姐夫偷情,姜父都不敢想外人会怎么议论姜以薇,更不知道姜以薇以后还怎么见人。

眼下,姜归主动认错,姜父心里那一点点疙瘩顿时烟消云散,对比事后就了无音讯的小女儿,姜父更加心疼大女儿也就对小女儿更失望。

“幸好,你和慕容璟还没领证。”慕容家做事老牌讲究,定日子都要请专门的风水先生,因此这领证的日子还在婚礼后面。为慕容璟那种男人背个二婚的身份,太不值当了。

显然姜母已经不再稀罕慕容璟这个乘龙快婿,纵然对方身家丰厚。因为这场婚礼和慕容家有了生意往来,牵扯到不少利益的姜父也一脸的赞同。当年事发后,眼看着姜以薇在这段三角恋中痛苦煎熬,就不止一次地劝过离婚,只姜以衡被不甘和怨恨扭曲了心灵,根本做不到退一步海阔天空。

姜归苦笑:“是啊,幸好发现的早,没等到结婚有孩子了再发现。”

这一说,姜母立刻一阵后怕。

这厢一家三口意见一致,虽然气氛沉重但也和谐。

姜以薇那边就热闹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姜以薇便幽幽醒来,坐在慕容璟怀里一边哭一边狠狠捶打他的胸口:“现在你满意了吗?姐姐恨死我了,爸爸妈妈肯定也对我很失望,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觉得我不知羞耻勾引你。慕容璟你不就是想报复我,你不就想看着我难过我越难过你就越开心,现在你成功了,我难过的要死,我难过死了,我恨不得去死,呜呜呜呜……”

姜以薇哭到撞气,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淌,伤心欲绝。

慕容璟看着,本以为自己痛快,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把黄沙,又涩又疼,抬手抚过姜以薇的乌发,慕容璟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嘲讽:“我当然满意,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姜以薇你说可笑不可笑,你成天求我放过你姐,你姐可没想放过你,她巴不得一竿子打死你,让你爬都爬不起来,姜以衡恨不得你身败名裂!”

姜以薇身体剧烈一颤,哭声更加悲楚,喃喃哭泣:“姐姐肯定以为是我勾引你。”

慕容璟忍着心里那股异样,冷冷道:“原来你也会伤心,姜以薇,原来你还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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